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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藏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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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教教讯第十期》【教讯第十期】 庆双亲钻石双修暨八秩晋四大寿 给耕乐堂李氏子孙的一封家书 子弋、子坚、子达、子继恭撰 第三部份:勤俭持家 大哉慈恩.温煦冬阳 任何一个成功的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位成功的女人。如果父亲是一个成功的人,如果,我们兄弟有任何一点一滴的成就,那位成功的女人,我们愿意齐声地归诸于我们的母亲。 母亲出生与成长在江苏的鱼米之乡的常州,西门西直街。我的外高祖过谨言公,在常州是远近尊称的「过孝子」,我的外祖父绍良公,在我的母亲三岁时就弃世。我的外祖母钱太夫人,当我母亲十一岁最需要母爱时逝世。因而母亲在失怙、失恃的童年,在我九舅公过汉秋先生照顾下成长。所以,自幼就培养了母亲坚强不屈的个性。 在我们幼小时候的印象:父亲是一位严肃而不苟言笑的严父,母亲则是一位温婉而美丽的慈母。父亲是夏日,母亲是冬阳。我们有任何委屈、心事与需求,一定会偷偷地、低低地告诉母亲,那时候的母亲是我们的媬姆,是我们的密友;而且是一位无所不能的天使,我们很少看到她皱过眉、掉过泪。当时,我们正居住在上海萨坡赛路的一座三楼的西式楼房中,有小小庭园,我们的祖母刘太夫人,七叔熙年,跟我们住在一起。(那时我们已经由四代同堂的上海赓庆里迁出)我记得母亲侍候祖母之尊敬、恭顺,甚至早晚定省时轻轻悄悄地脚步与问候,至今犹活跃在我的记忆中。 民国二十三年我们举家西迁长安,当时西安在上海国际都市中人的心目中,那是一个落后、贫穷的边陲地区,母亲能毅然摒弃上海的繁荣、安定、享乐的社会,率领我们四个兄弟搬迁西行,(当时子弋九岁,子坚七岁,子达五岁已能以冷眼旁观的经验,在搬迁时发动卡车引擎,子继仅两岁犹在襁褓)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柔顺的传统,绝对不可能下定这种决心。 粗茶淡饭.菜根飘香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三日,父亲毅然地辞去财政部西北盐务总视察,举家再由西安归隐西岳华山,海拔两千八百公尺的白云深处,先居住在北峰云台观,民国二十八年再由北峰迁至白云禩大上方玉皇洞(时为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此间搬迁实非平地所能想像,一担一箧,一箱一裹,均得由母亲亲手整理调配,父亲是总司令下令转进,但一切均得母亲实际处理。在我们的印象中,母亲从无怨懑与不豫之色。 山居时期,一丝一缕,一粥一饭,均是母亲调理,抗战时期物质己经缺乏贫瘠了,何况在那么一个僻谷深处,在大上方除了清修的黄冠道士,就是我们一家六口,但父亲慷慨好客,加以清誉满关中,因之,随同父亲在山中参研哲学的学生,有黄震遐、郭屏山、李旭如、胡明德、邢世五、阚英侯等,皆能不因山路崎岖,峭壁奇峻,随时到访,山居颇不寂寞,但却苦了母亲。 即使最起码的粗茶淡饭,亦够她老人家竭尽罗掘,真的做到典质卖环,甚至连得自上海运到西安的红木家俱、西式沙发,亦变卖来供养。但,母亲甘之若饴,我们从未看到她皱过眉头,我们永远记得那一段珍贵的岁月,是我们最富有的岁月。 母亲,可以将一个萝卜,做出多种花式的可口小菜,萝卜心清炒、凉拌,萝卜皮盐渍,萝卜缨亦可如雪里红似地处理。我们的副食菜肴是红薯、洋芋、白菜,以及自己磨制的豆腐,甚至豆渣,真可谓是菜根香。 一直到今天,我们兄弟仍旧会请母亲为我们亲手调制那些旧时的素食,使我们口齿留香。只有外宾到访的时侯,母亲才会在饭桌上增添一碟炒蛋,或一盘咸肉,已属珍品矣。但是,母亲永远克己待人,自奉极俭,他永远在杯盘狼藉后,收拾残羹以自饱,绝未因之皱一下眉头与有不豫之色。 山中岁月.金色童年 大上方,四面环山,别有天地,青松翠竹拱围我们的居所玉皇洞的陋居,童年不识愁滋味,悠游林间,乐趣盎然,我们兄弟在课馀最大乐趣是攀树摘枣、取杏,啸傲烟霞、静谛天籁。或爬坡登岩、樵柴为乐,坚弟是我们弟兄中最能干的人,他能够攀附峭壁险崖,夷如平地,被我们兄弟公认为「爬山虎」。虽然他曾几次坠岩,却能毫发无损,实为神佑奇迹。但,不知惊伤多少慈母心,尤其不知磨损了多少双,那由母亲在灯下,亲手缝制的布鞋,祇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看到母亲轻蹙双眉,温婉地轻责一声:「你这孩子!」 童年时的母亲,永远活在我们心底的影子,是美丽温婉、坚定、柔顺的母亲。在我们印象中,永远像冬阳般地、暖暖的。最使我们无法忘记的,是那双澄澈而富有智慧的眼睛,与纤巧能干的双手,陪伴与支持我们六口之家,无忧地渡过那段金色的童年。 岭上寒梅.奋斗典范 青年时,父亲在我们的心目中,是秀伟挺峙的西岳华山的主峰,而母亲则是久经风雪的岭头寒梅。他们给予我们兄弟的是精神的标竿、奋斗的典范。我一直把父亲在清虚集的一首七绝「梅花吟」认作是父亲母亲的写照: 「此身本是梅花身,瓣瓣梅花见我心, 自古梅花天地骨,梅花乃是五行神。 梅花骨里透禅意,四大皆空梅性存, 常篆梅花成卍字,梅花原是如来身。 祇园现出梅花国,几瓣梅花贝叶声, 知道梅花真自在,月明相映更精神。」 从胜利还都,举家南播,再由上海渡海来台北,父亲入世经商,再转而接办「自立晚报」,到民国五十五年我们退出自立晚报社,这二十馀年,是我们弟兄在战乱中成长、茁壮的时期,亦是父亲、母亲历尽风霜挫折,奋斗不懈的二十年。 (四,下期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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