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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藏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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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教教讯第十期》【教讯第十期】 我的父母亲 李子坚 因经济能力的限制,自立晚报的印刷条件甚差,出报时间又不正常,与人竞争当然困难,销路推展倍感吃力。但是,自立晚报在言论上始终受到读者与政府的重视。 父亲在财力极度困难的情况之下,一定要维持社论执笔人的最低酬劳。主笔人经常要举行会谈,每次均由父亲主持,所有的社论他自己一定得过目,以示慎重。自立晚报的言论从不空谈,所谈中有理性,而且一贯是作建设性的批评。 直陈时弊,尽到言论责任 父亲自己并于四十三年五月廿日起,自撰专栏,命名为「天声人语」,针对国策时弊,敢言直陈,主持公道,讲求正义,极具担当,颇有胆识,开创了一个新的风格。 自立晚报对司法的改进,有过整体性的评论。并曾对国是问题,作专题性的评论,都有专辑出版,对言论真是尽到了责任。 在父亲主持下的自立晚报,言论上从开始已有它的独立性,但是真正在报头上标明「无党无派独立经营」字样,则始于四十七年五月二日。父亲在那一天的首页,刊登了一个启事,声明他自己脱离国民党党籍,并宣布自立晚报从此是一张无党无派独立经营的报纸。这是中国新闻史上独一无二的作法。 王惕吾先生的证词与感言 父亲对台湾民营报业的整体,也有重要的贡献。他自接办自立晚报以来,不仅为自身生存发展用尽心血,也为民营报业前途,尽了最大的努力。联合报发行人王惕吾先生,及中国时报(前身是徵信新闻)发行人余纪忠先生,对父亲的贡献,有详细的叙述。 联合报王惕吾先生在祝父亲七十大寿寿文中,以「奋斗的夥伴」为题,指出民营报业,在政府播迁台湾的初期,工商业很不景气,商业广告极少,客观环境不足以培育报业发展的情况下,一直非常艰难,亏累不堪。在父亲领导设计与奔走力争之下,民营报业得以取得定期的政府和公营机构的公告广告收益,奠定大家经济上生存的基础并进一步争取银行贷款,能使各民营报业更新设备,以求发展,而能有今日蓬勃现象。惕吾先生称父亲「为人热心,不辞劳怨,划策设谋,尤具公诚,每次洽商,均以同业共同利益为先,民营报有此生力军,大家意见得趋一致,合作办法也订了出来,并成立民营报业联谊会。」他说,父亲在推动民营报业团结奋斗的经过,其艰苦情况,非历其境,难以想像,真有「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头」之感。惕老在文中指出,当时为交涉公告及贷款,有几个月,天天开会,时时奔波。开会多由父亲及惕老轮流主持,而交涉事项,则照例是由父亲独任其劳。 余纪忠先生推祟父亲人格 余纪忠先生在「寿玉老七十」一文中说,他每忆父亲在当时剖析事理,当仁不让的言论风貌,历历如在眼前。认民营报业同仁得能相处以道义,廿年来保持基本上的互助合作,实由当年父亲主持的民营报联奠定的基础。 纪忠先生在该文中,对父亲的人格有下面的叙述:「玉阶兄为人治事有所争,亦有所让。其所必争者为公义,所常让者为私利。此固卅年代知识份子延以自夸之处,而于玉阶兄最伪显著。至于决嫌疑而定是非,尊道义而解纠纷,玉阶兄一生所好者,比比皆是,非可罄述。」 纪忠先生并称:「玉阶兄最令人佩服者乃其爱国家、爱自由,屡仆屡起的精神,乃至所营自立晚报基础大定,反又让予有更多财力的人士接办,藉谋报纸进一步发展,而其自身则从容退出,略无恋践,此种功成身退的心怀,实可比拟清风明月,令人常留长思。」 献小我成大我,于愿足矣 父亲孤傲的风格,和他坚持独立言论政策,不受约束,自不能久为当政者所容,乃有急流勇退之举,于五十四年十一月退出自立晚报。今天民营报业一致欣欣向荣,父亲虽然没有享受到发迹的成果,也无任何遗憾,他能对报业有所贡献,不仅是一种骄傲,也是一种安慰。 下面我要来谈谈我的母亲: 母亲变卖首饰助父亲办道 从小因为我性情内向,跟母亲就非常的接近,母亲做什么,我都跟著在一旁观察,尤其是在华山大上方的那段时期,看母亲做菜,看她为我们四兄弟做鞋子,为我们千疮百孔的破裤子、衣袖、和袜子打补丁。陪母亲到玉皇洞理神像后面所放的几只樟木箱里去取换衣物,放樟脑丸的情况,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母亲在山洞里整理东西,总要从各个箱子的角落夹袋里,取出她仅有的一些「宝物」─手饰和一些崭新的钞票。她一面给我看,一面轻声地对我说,这是她仅有的一些「私房」了。她一面看著那些饰物,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母亲为了支援父亲在西北办道和做慈善事业,已经陆陆续续地变卖了她所收藏的手饰珠宝,这是一般妇女所最引为珍贵的东西。 追怀当年全家入陕西种种 当年在华山的时候,母亲才不过三十出头些,正是她青春盛年,她却跟著父亲在山上修道,过著平淡而又清苦的日子。事实上,自我有记忆以来,母亲多半是过著艰苦牺牲的日子,她像所有老一代的妇女一样,任劳忍怨,一切以自己丈夫的意愿为意愿,逆来顺受。 父亲在抗战以前,奉萧师尊昌明的命,弃官由上海前往陕西办道,他作了决定,一个人便先去西安。留下母亲要准备行装,带著我们四兄弟前往投奔。当时我兄弟的年龄各为七岁、五岁、三岁、和一岁。 母亲坐著黄包车到处辞行,有一天在上海法租界,被一醉酒驾驶的法国人撞翻,汽车从母亲身上辗过,可是母亲却是神奇地毫发未伤。 她终于带著我们成行,坐火车转来转去,大概有三天三夜,前往僻远落后的西安,而且人地生疏,一无所知。设身处地的想想,我真要敬佩母亲的勇气。 (四,下期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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