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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藏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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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教教讯第226期》【要闻探索】文字及影像创作暨教讯记者联谊会 纸上教学/庖厨治膳~端一盘好菜来(下) 黄敏警 采访,看来容易,其实是个学问, 主题的确定,素材的裁减, 碰到不喜欢的人物或活动, 如何调整心态去报导, 这一切,都必须以深厚修持作为后盾, 尤其是宗教文学人。 台下加紧练功,真到得上台时又该如何? 一、确立主题: 面临采访,第一要务是先行确立主题,确认这篇报导想要呈现的样态。为便于方便解说,容我以自身经历为例。 对我而言,结婚是一个分野,但是这个分野的意义相较于后来的开刀事件,毕竟还算是小的。所以我常开玩笑说:作广告的喜欢强调「使用前、使用后」,或是「减肥前、减肥后」,两相对照以前后迥异的结果来强调所言不虚。而我呢?我的人生也许也可以概分为「开刀前、开刀后」。 开刀前,我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忙人,事忙,眼盲,心茫。开刀后,我好像突然醒转,始有馀裕张眼细看这个原本以为无甚意义的世界。开刀既变成我心路历程的重大事件,我遂在许多相关篇章都提起此一事件。但是尽管开刀是必然的素材,下笔时却因各篇主题的不同而有详略之别,取材亦有别。 「左手的功课」一文缘于讲述宽恕,开刀的处理便轻描淡写,重点放在与开刀医师的对应,及后续复健过程得到的温暖回应。「意外的春天」一文旨在写开刀后人事的改变,与「上课罗」写开刀后的心路历程略有重叠,但前者写给教外人士,后者则意欲与同奋分享,宗教濡染的比例便加重许多。 二、取得素材: 采访前宜先作准备,对其人其事能预先勾勒轮廓,并规划采访大纲。临到采访现场,以倾听接纳的态度进行,受访者在温暖而开放的气氛中往往会提供比采访者预期更精采的素材,结果往往是皆大欢喜的。 三、增删素材: 采访的好处是可以听到不少第一手的精采故事,心动之馀,恨不得能全数入文。但是莫忘报导本有主题的限制,真到下笔时切莫因为难舍,把全部材料烹煮成大杂烩,看得读者一头雾水。 另者,宗教报导还有两项大忌:拿了与教义冲突的素材堂而皇之登在宣教刊物上,简直就是自打嘴巴;或是与教史记录明显不合的,采访者应细加察证,切莫匆忙付梓。最后一点,师尊驻世时一再训诲弟子的,「隐恶扬善」,对于他人的隐私,即使受访者在访谈时无心说出,采访者亦应知所取舍。 不论故事本身如何「精采」,都请到「此」为止:采访结束的时候,就让不该流传的故事留在那一刻吧。 四、决定叙述者的角度: 素材选取完毕,如何呈现素材?以受访者自述好呢?还是以采访者的角度切入叙事? 我初初采访时很喜欢「介入」,写受访者时自己常常要跑出来大放厥词;后期则在受访同奋的薰陶里慢慢改变:因为很喜欢某些同奋的素朴,我开始学著让受访者以第一人称的形式诉说他自己的故事。两者孰优?我不知道,也不敢作任何定论,这个问题留给采访者,也许在采访之后便有答案。 五、排列材料: 采访既毕,素材增删完毕,大主题之下不妨细分小主题,一一入文。顺叙、倒叙之外,可加插叙、补叙,务必使文章条理分明,主题明确。 修行可以指打坐,在极静中生出智慧;也可以是诵诰、省忏等。重点不在「特定的空间或时间」才作功课,而是在日常行住坐卧中时时照见自己的起心动念,养成良好习惯后,举手投足自然庄严不说,真到提笔写作,便能在文字中自然透出修行所得。 参、上桌前的最后整理 文章写作完毕,有两个口诀不妨参考:「念一念」、「晾一晾」。 通顺的文章未必是好文章,但好文章必然通顺,所以交稿前不妨念一念,如果觉得拗口,不要手软,改就对了!「晾一晾」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的说法,他说文章写完后「晾」上一段时间,意思是说搁一段时间后再来检视,往往可以看出写作时的盲点。 对此,宋朝欧阳修亦有相同看法,他写「醉翁亭记」,开头从初始的数十字到最后定稿的「环滁皆山也」五字,前后经历十馀次的修改。采访稿通常有其时限,如果无法作到「晾」上几个月,至少可以试著「晾」上两天,多「念」几次,绝世佳作未必可得,但至少不会写出太离谱的文章来,弄到自己万般不是滋味。 报导答客问 问:宗教讲求隐恶扬善,有些活动明明办得不好,却必须「歌功颂德」,感觉很痛苦,不知该如何解决? 答:报导若失真,久而久之自然不能取信于读者;作为宗教刊物,更是如此。宗教刊物,即使身负「报导」之责,基本上在常态性例行活动不须有太多著墨,更不宜把自己定位成「马屁刊物」,一味奉承。最好回归宣教的基本面,吸引读者的方法不是洋洋洒洒地报导办了什么活动,而是透过实修者的实践,发露教义的真正精神。当然,作为宗教刊物有其一定的使命,不幸该场活动不甚成功,那要说谎吗?让活动在报导刊物上「反败为胜」?宗教求「真」,但求真不等于说出一切,有些话是可以选择不说的,意思是报导不必刻意在败笔著墨,如此宗教形象可以顾全,写作者亦不必昧著良心委屈求全。 教讯答:长期处理活动报导的过程中,我们遇到过许多瓶颈,我们在想,教讯是否要继续大篇幅的报导活动?教讯是否太过「隐恶扬善」?在不断的反思当中,得到了答案,只有报导,才可以为末世中,人心如何净化,如何改变,留下美好的实案纪录,这种充满活力的教化泉源,与道理阐述或经典义理的表现是截然不同的。至于报导角度,凡事都有正有反,我们只希望秉著积极、乐观、正面的态度,去观照活动的内涵,去挖掘出人心的良善。这是教讯的理想,只有在不断地提升修持,增加对教义的了解,磨练笔下工夫才能做得好,希望有更多人跟我们一起来做。 问:人难免有好恶,如果遇上自己实在很不喜欢的受访者,偏偏又奉命得去采访,那该怎么办? 答:这个问题可就两个层面探讨。从根本来看,人其实很像一个太极图,有他的光明面,也有他的黑暗面。从光明面看他,他是好人;从黑暗面看他,他可能就十恶不赦了。但是那一个是真正的他呢?两者都是!我们喜欢一个人或讨厌一个人,常是从与他交集的那一面来判断:交集处是白,那就喜欢;不幸是黑,如果不恨之入骨,至少也是避之唯恐不及。天帝教教义讲人心本是道欲并存,如果能够了解:天使与撒旦本来同时存在人心,也许在与人应对时会觉得容易一些。尤其因为照见自心也有缺憾,所以可以容受他人的不完美。别忘了人的角色原本就是极多元的,他在这个角色扮演的不够好,未必表示他在另一个角色也是失败的。陈进兴,一个犯案累累的恶徒,就某个层面上,他却还是一个好丈夫与好父亲。如果能藉由修行提升自己,有更充足的能量,更高远的视野好让自己「真正看见」一个人,也许许多不满就可以因之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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