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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藏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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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教教讯第229期》【行道证悟】帝教20纪录片徵文 优选作品 将歉意遥寄天堂─献给敬爱的维刚枢机 叶淑深 在我还来不及向您说声「对不起」的时候,您走了; 在我正想要跟您说声「谢谢您」的时候,您走了。 你曾说过:爱是无限的宽恕, 会引来无限的喜乐,完全忘怀自我。 是的!您爱身边每个人,却不曾苛求过任何一个人, 我何其有幸,能在年少轻狂时, 结识您这位慈蔼的好人, 若有来生,愿能再结「司属」之缘。 悄悄的您走了,正如您悄悄的来,您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我乍见天帝教一九三期教讯杂志(二000年三月号)中刊登维刚枢机回归自然的噩耗时,不能、也不愿置信,杂志中载道─「(本刊讯)极院传播出版委员会主任委员、兼任教讯杂志社发行人李子继(维刚枢机),因心脏病突发,平静地回归自然于台北新店自宅中,享年六十八岁(注一)、、、 」我心想,可能是我眼花了吧!赶紧继续看下去、、、。 「维刚枢机一生从事媒体工作,历任自立晚报政治外交记者、采访副主任、民族报晚报采访主任,以及在联合报系中从中经社到经济日报、世界日报创立之初,投入不少心血。同时,维刚枢机也展其长才,在天帝教内,担任弘化、文宣以及宗教会通交流方面的使命。晚近的维刚枢机,自报社退休后,花费相当多的时间创办民族报,近一年来,更南来北往地筹备帝教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殚精竭虑,希望能为帝教弘教布道竭尽心力。可惜,健康情形一直欠佳的他,终因积劳成疾而回归自然(注二)。」、、、至此,我心中已有数了─是真的,这是真的,您走了,您真的走了,在我还来不及向您说声「对不起」的时候,您走了;在我正想要跟您说声「谢谢您」的这一刻,您走了,悄悄的走了,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不知过了多久,只觉颊上一阵凉意,叫我不自觉地顺手一拭,这一动手,竟挥去了两行无奈的清泪,怅然良久、良久、、、。 ※ 寻梦,驶一艘法船,向宇宙更深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春蝉也为我沈默,只因维刚枢机突然回天了。 「八十九年二月廿六日早晨,台北又湿又冷,维刚枢机用完早餐,在奋斗服外加件薄夹克,下楼买了两、三份报纸,摊在饭桌上,仔细阅读起总统选举新闻来,贤阔─他的夫人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因为和她弟弟约好一起去看九十岁的老妈妈,姊弟商量到红心字会办理日间托老的手续,经过客厅,还对著低头读报的维刚枢机说:『我出去了!』维刚枢机也『喔!』了一声回应。 正当贤阔走至阳台穿鞋之际,脑海陡然闪过一个念头─『女儿从马来西亚寄来的生活照也一并带去给老妈妈看看』,于是又转身进卧室,时间大约是在上午九点四十分,正伸手拿取放在床头柜的照片,一声沈重巨响,很像厚重的餐桌翻覆在地上的声音,于是赶忙跑出卧室一探究竟,只见维刚枢机倒仆在地上,踢倒了两三把椅子,而头倒下来的地方是一座花架的脚。 贤阔一看,真慌了手脚,口中直呼维刚枢机的名字,七手八脚把花架移开,让他的头摆直,慌乱的她一边用大拇指不停地掐他的人中;一边紧急打电话到台北市掌院给维光枢机,打一一九,再打一一九,答覆说新店安康路塞车,延迟了廿分钟,等救护车到时,又因巷弄狭窄开不进来,连担架都没送进,只有救护人员上来,他们摸心跳、测脉博、照瞳孔,表示人已经过世了,不必要送医院了。贤阔不接受,坚持送医院,到医院时,维光枢机早等在门口,经医生检查与急救后,确定是心脏病突发,已无法挽救。自始至终,他都很平静、安详(注三)。」 ※ 几次的深夜,我醒来,倚枕,倾听时间之流的沙声。恍惚,有呜咽的笙箫响起,在亘古的彼岸,扣拂我心灵深处回忆的朱弦。 我是淑深(叶晓娟),在七十八年六月间,因先父光皈(叶政义)同奋的引渡,皈宗天帝教,尔后参加坤修三期静坐班、第四期高教班以及第一届天人研究学院天人合一所,结业后并于八十四年九月至八十六年四月间,担任极院弘化院秘书一职,而维刚枢机当时正担任极院弘化院主任,所以,本人与维刚枢机乃因此结下了一年又八个月的「司属」(上司V.S.下属)之缘,一切的恩怨纠葛于焉展开、、、。 首次,近距离地与维刚枢机交谈,是多年前在镭力阿道场朝礼厅外的空地。印象中,那天镭力阿大同堂似乎在举行大型会议,而那时,我还是天人研究学院的研究生。记得那天是午刻时分,我在水足饭饱之际,正想好好遛踏遛踏,漫步欣赏阿中美景,顺便也可以帮助消化─真可谓「饭后阿中绕一圈,淑深快乐似神仙」,而正当我悠然地走到朝礼厅外的空地,想继续往下走去时,只见一慈蔼的长者,从朝礼厅出来,我一看,咦!是维刚枢机耶!于是对他点点头、笑一笑、问个好。突然,他也对我点头微笑,那笑容,和煦有如朝阳,顿时,心中觉得暖洋洋的、舒坦极了,彷佛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可以在这一笑中化归虚无─真可谓「维刚枢机笑一笑,淑深烦恼不见了」。 接著,耳边只听见维刚枢机那温和的声音道:「要不要到教讯杂志社专职啊?」,那时,我心想:「咦!怎么没头没脑的叫我去教讯杂志社专职呢?」我压根儿连想都没想过,而且我文笔也不是顶尖儿,美工又不太会,电脑打字?那更甭提了,只会用「注音输入法」,那么速度呢?唉!我想只能以「蜗牛散步」来形容了,唯一勉强可以的是─偶尔「福至心灵」天外飞来好「几」笔时,会突然写下一些诗偈(还有押韵喔!)但那也不是常常有的,乃「可遇而不可求」也!而倘若真的去专职的话,只怕工作未能胜任不打紧,恐将会连累到维刚枢机,更糟的是,我想,过不了多久,本人的小命很可能会就此去掉半条,而我可爱的小脑袋瓜呢?更可能会因为「用脑过度」而呈现「半秃的状态」,那还能见人吗?于是,我不断地对著维刚枢机点头微笑,表示我再考虑看看,直至我俩擦身而过。 本来,我以为这个提议是维刚枢机心血来潮随口说说的,因此也就没放在心上。但过没多久,他又托光胞同奋跟我提了一次,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回绝了。但没想到后来却因缘际会,「误打误撞」地到极院弘化院专职。 ※ 静定的宇宙山川,依然沈坐著暝思长恒的岁月,该到的时序,毕竟还是会随著徐徐东风,悄然归来。 研究学院结业后,心想:「终于自由了,从此『海阔天空,任我遨游』、、、」」」─我当下的心境,就像是出生未久的雏鸟,亟欲展翅遨翔,不管它羽翼是否丰茂;亦像是甫获自由的笼中鸟,一出鸟笼,便亟欲振翅高飞,不究其双翅是否已不灵活、、、。 于是,我急欲在红尘俗世中大显身手、一展长才,但没想到久居阿中的我,一出镭力阿,迎面而来的,却是种种无情的考验─首先,是先父光皈同奋于八十四年元月十七日深夜,在医院的加护病房中回归自然;继之,则是我于红尘中的工作诸多不顺,人心的狡诈机巧、善变无情,使我屡受挫折;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志向」尚未能确立,目标不明确,则奋斗亦无从著手,更惶论「矢忠矢诚」了,即使「诚心俱足」,最后也会因为没有自我的人生目标,导致许多事情都是有头无尾、有始无终,总觉得许多事情都未做好,许多事都没做全、都做不圆满、、、。 有一天,正当我「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之际,突然想起了于阿中就读时,因缘巧合,曾经接受过天人交通的训练。而那时,因为某些原因,维生枢机下令停练,尔后,先天一炁流意子大老前辈,曾给当期的学员每人一句勉励的话,我依稀记得给我的训示是这样的─「禀天真之心,鍊入世之道,立定志向,步步向前,挫折与打击乃现真章。」对啊!我的志向为何?我的目标又在哪儿呢? 此际,维刚枢机之前对我所说:「要不要到教讯杂志社专职啊?、、、 」的话语刹时浮现脑际,于是,我深思:「当初的我,就是因受到本师世尊的精神感召,于是远离红尘,毅然前往南投镭力阿天人研究学院第一届天人合一所(本为文化所后转合一所)就读。那时的我,每回于光殿诵诰时,心正意诚,本师世尊『不为自己设想,不求个人福报』的训示,不曾或忘。而今,涉足红尘益深,真我或灭而假我日现,长此以往,或许,等年华老去,猛然醒悟,再回头已然百年身、、、。」 一思及此,便即刻做了决定─乾脆到教讯杂志社专职:一方面可以培功立德,为教院奉献一己棉薄的心力;另一方面更可以透过教院例行午、晚课的祈诵、静坐,使疲惫的身心,得到安顿与舒解,于是,赶忙致电维刚枢机,表明意愿。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此时的维刚枢机,正在寻找极院弘化院专职,于是,我「莫名其妙」的被安排担任秘书,此非我本愿,乃天意是也。最后,维刚枢机就变成我名正言顺的「顶头上司」了。 ※ 人生,含藏著许多等待我们回忆的事情,而每一憧憬的飘逝,便是离开生命的一个驿站,只经一次,终不复返。若想轻启旧梦,若想从昔日的温馨品尝馀味,我们岂可摒弃杯中的倒影,让内心的热情焚烧成往事的死灰。 而维刚枢机与我正式的冲突(也是唯一的一次),是发生在八十六年间,依稀记得那时听说极院全部要迁回镭力阿(起初,为了弘教之便利性,极院弘化院才会暂设在台北)。一日,维刚枢机突然间很郑重的找我谈话,一劈头就问我:「你有没有自己的『生涯规划』啊?、、、 」我心想:「我现在不是在教院专职吗?要什么生涯规划呢?况且,人算是不如天算的,因为,生命太过无常,而人生的际遇孰能逆料呢?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想来想去,千头万绪。于是,就乾脆回答说:「什么生涯规划?没有耶!」维刚枢机深思了一会儿,就突然对我说:「我想,你可以在教院做直销、卖东西,像是健康食品之类的,都很不错、、、或是你要不要去台北县初院专职,那里离你家比较近、、、。」我一听,想了一下,回道:「可是,师尊不是说专职同奋不能在教内营利吗?、、、我不想做直销,也不想卖健康食品、、、我也不想去台北县初院专职、、、。」 隔没多久,心中愈想愈是有气─总觉得维刚枢机一点都不像是「师尊的儿子」,师尊说「不为自己设想,不求个人福报」,而维刚枢机竟然要我图利同奋,在教内做直销,卖健康食品。起初,我主观认定他耳根软,受了某些同奋的影响,再加上先前与其夫人贤阔的种种误会及对维刚枢机的诸多误解,于是,在积怨难消、气涌心头之际,拿起了电话,便打到维刚枢机家中,对他说要辞去极院弘化院秘书一职,并对他给我的「在教院做直销、卖东西」的建议做了一番尖刻及无礼至极的批判。那时的维刚枢机,被我气得连话都讲不清楚,我彷佛记得其中的一句话:「、、、你太过份了、、、。」 而事隔多年后,如今再回想起来,才深刻体会到,当时的维刚枢机,是在为我的前途担忧,想替我的未来铺路,却又不知如何著手,才会给我一些建议,而没想到,他对我的用心良苦,我却丝毫不领情,且认为他是个贪财图利的人。 如今,悔之晚矣!再也看不见他那慈譪的面容,再也听不到他那温和的声音了。 ※ 生命里,总要失去一些东西,然后我们才会成长。我们直要建立各种不同的理想,然后眼见生活的环境一个个地摧毁它们;我们直要把自己投掷进现实的漩涡,弄得伤痕累累还无法罢休;我们直要试过了每一条路,才知道或许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适合我们的,重要的是我们该去适应什么、、、。 维刚枢机,您走了,就在一个阴湿凄冷的深冬早晨,您悄悄的走了,走得洒脱、走得突然、走得匆促,使我未能及时向您说声「对不起」;更使我无法亲口对您说声「谢谢您」。我不知道现在说,是否还来得及?但是,我相信,我们的生命来自宇宙、回归宇宙,生命靡常、刹那永恒,什么是「刹那永恒」?凡是能以纯洁的心灵,「不为自己打算,不求个人福报,为上帝真道牺牲奉献」奋斗不懈者,必能在刹那间证得永恒的宇宙生命;同时,我更相信,您在天上必定无时无刻在护佑著您挚爱的亲人、朋友及同奋们。 维刚枢机,您永恒了!您那温和、善良、谦恭、勤俭、退让的美德;您那诚恳、朴实、无怨、无悔的择善固执;您那淡泊、坚毅、安贫乐道的精神典范将永留人间,亘古常存。您那奋斗再奋斗、矢忠矢诚的弘教精神及为教奉献的史实,亦将会永远纪录在天帝教教史中,作为往后同奋们学习的榜样,维刚枢机,您永恒了! 维刚枢机,诚如首席所言的,您生为堂堂正正的人,必定为堂堂正正的神。天人分流,虽然我看不到您在无形路上华盖下潇洒高洁的神姿,但是,我依然可以感受到您那笑容可掬、和譪慈祥的气息。因为,我们心心相印、炁气相感,我相信,您一定会像在人间时一样,与我常亲常和(注四)。 维刚枢机,「对不起!您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吗?」我相信,您会的,因为您曾说:「爱是无限的宽恕,会引来无限的喜乐,完全忘怀自我。」是的,您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总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就像贤阔阿姨所说─「您真是一个好人!」。您从不曾对人疾言厉色,可谓是一个谦谦君子、蔼蔼长者。您又说:「凡事得之于人者太多,出之于己者太少,知足、惜福,更要感恩。」是的,您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但却从不曾去苛求过任何一个人。我何其有幸能在茫茫人海中结识了您这位慈蔼的长者,而我却不懂得惜缘、惜福,唉!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若有来生,愿再结「司属之缘(他种善缘亦可)」。我相信,您现今必已追随本师世尊及师母两位老人家,在天上共同为救劫的未竟志业而奋斗。而您的精神典范,必将永留人间、亘古常存,一如本师世尊的「独立人天上,常存宇宙中」,永远矗立在那里,「普照寰宇,生生不息」。 维刚枢机,您知道吗?我作了一首偈要送给您喔!希望您在无形中可以收悉: 维刚枢机赤子心 刚毅木讷文质彬 子夜未寝忧帝事 继踵双亲传天音 (岁次庚辰年─民国八十九年十月十三日子时&午时作) 维刚枢机,您收到了吗? 注一:取材自教讯一九三期(二000年三月号),页六十八,〈潇洒的挥挥衣袖,了无罣碍,挥别红尘〉詹敏悦同奋撰文。 注二:同前注。 注三:同前注。 注四:后几段文字的咏叹多处取材自维生首席为维刚枢机撰写的「诔辞」。 作者小档案 采访/吕静式 叶淑深同奋,正宗坤先修三期,第四期高教班结业,并于民国八十八年进入研究学院天人合一所进修,成为第一届的研究生,期间又曾参与「天人交通」的闭关修炼。 淑深在入帝教前,即对佛教与一贯道多所涉猎,并曾参加佛教会考。她因父亲光皈的引渡,在十几年前即认识帝教并皈师,当时她在世界新专念书,离始院颇近,所以她有空便常去教院诵诰,每次上光殿虔诵〈宝殿颂〉时,心里多所感触与启发;或许是那段时间奋斗有加,脑海常会灵光乍现,福至心灵,因而她亦曾写下不少杂文,纪录心中所感。前往镭力阿念研究学院,对于世尊「不为自己设想,不求个人福报」的教诲,谨记在心,不曾或忘。 淑深个性耿直,好打抱不平,直来直往的性格,让她不论在工作上或道场中,屡受打击,尤其是研究学院毕业论文口试,她因年轻气盛,与主考官发生言语冲突,对于种种的挫折更是心灰意冷,于是有二年的时间未再踏入教院。直到八十九年四月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整个人被撞飞倒地,奇迹的是,她仅受轻伤,因而幡然醒悟,原来无形仙佛并没有放弃她,依然加持护佑著她,而那段期间她亦潜心自省,或许所有的挫败是要破除「我执」,是要她在红尘中炼心,炼得一颗不为境转之初心。 在天赦年中,淑深又回归道场,并在九十年六月初接受徵召,参加「天人交通」为期七天的复训,现在的她较能以圆融、淡然处之的态度面对人际关系,淑深期望自己能在红尘中立定志向,随缘渡化,不论顺逆皆精进,毁誉亦不动心,目前在补习班任职的她亦希望贡献所长,在工作岗位上弘扬上帝真道,以不负圣训对她「一门深入,我命由我不由天」之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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