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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藏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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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教教讯第230期》【特别企划】春劫观景窗 赢得战争 却失去了全世界 -一场反启蒙理性的战争 新新闻发行人兼总主笔/南方朔 人类历经长期的杀戮所获得的反省-尊重生命尊严以及和平的无上地位,在这次美英联军入侵伊拉克后,再次被踩到了脚底。「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私欲,更打著宗教的旗帜,合理化了所有「只为自己设想」的作为。接踵而来的,恐怕是一波波「以眼还眼」「以暴制暴」的自保或报复行动。 南方朔先生这篇评论,印证了首席对世局的忧心,狂风暴雨之势,愈来愈逼近,整个行劫行动,伤害的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美丽蓝色星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美英联军入侵伊拉克之役,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在各种飞弹和重磅炸弹有如大雨般落下的巴格达,早已成为一片火海,进入夜晚,除了爆炸声,就只有妇孺的尖叫声与哭声。 战争 把文明带向黑暗期 诚如著名经济学家克鲁曼(Paul Krugman)所说,单单美国一年军费即达四千亿美元,而伊拉克军费仅十四亿美元,因而这场形同拳王与婴儿对打的战争,美英联军的攻击实质上可以说等于以伊拉克为靶场的演习,必将在几乎毫无阻挡下获得胜利。第一次波湾战争,美军死亡仅一四八人,伊拉克军民因战争及经济封锁,医药及粮食短缺而死者计约一百五十万人。由于这次攻击更为「精准」,估计美英联军的死亡人数将在一百人以下,战争的绝对「不对称性」已概见无遗。 没有人会怀疑美英联军将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但几乎所有的人都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以及它对人性、国际政治与经济所造成的伤害。 首先就对人性的破坏而论,人类自理性时代迄今,尽管战争与杀戮从未停止,但至少在价值上已肯定了生命尊严以及和平的无上地位,并试图将这些价值纳入国际共同的规范之中。但人类经由长期的加害与受害经验所凝聚而成的这些价值,在这次战争中却再次被踩到了脚底,古代那种「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任意性」又再现人间。甚至连「侵略」都可以在改变言词,换成「先制攻击」而得以有了理由。这种「理由的被垄断」,而且根据利益而任意解释的现象,已将持续进步中的文明带到了一个新的价值黑暗期。 霸权 神义政治凌驾理性 而这种对人性及价值的摧毁,其实是有著深层基础的演变结果。凡研究美国问题者都知道,观察美国政治,就不能不注意美国菁英意识形态刊物和宗教社区的变化。近年来,美国宗教在福音新兴教派的崛起后,基本教义派日盛,百分之四十八成人相信「创世纪论」,只有百分之廿八相信科学上的「演化论」。信仰的回归基本教义,使得百分之六十八的成人相信世上真的有「恶魔」存在。福音基本教义派助长了一群所谓「青年新右派」,他们以「标准周刊」为意识形态机器,宣扬选民理念和弥赛亚主张。这份杂志的成员和主张,乃是白宫核心成员。众所周知的「邪恶轴心」即是该集团之人士所创。这也就是说,他们认为自己的独强乃是一种天命,要用枪炮飞弹消灭一切恶魔,打出一个大同世界来。而恶魔的定义则由他们去编造。一种新的神义政治学业已开始出现。它以神义合理化新的扩张主义,宣扬新的「霸主政治学」(Politics of Hegemon),入侵伊拉克之役,即是这种神义政治学的结果。 也正因此,美英一步步的撕毁规范地球暖化问题的京都协议、反弹道飞弹条约、反地雷公约、反小型武器扩散条约、退出国际犯罪法庭等,现在更进一步的不受联合国规范而片面入侵,这不但是神义政治学凌驾了启蒙理性的精神,在现实政治上,则是整个冷战时代以来规范国际行为的联合国、联合国宪章、国际法及惯例的被摧毁。美国新右派导师之一的克里斯多(Bill Kristol)即公开表示:「旧的国际组织与规范已不符美国需要。现在需要新的创造,而创造总是有风险的。」美国副总统钱尼也表示:「国际机制和联盟关系,乃是为了处理廿世纪问题而设。它现在已非正确的选择与政策。」美国第四号鹰派人物培里(Richard Perele)则说得更白话了:「没有联合国这个东西,只有独强的美国,以及接受它领导的国际社会。」 反战 国际组织面临分裂 也正因此,随著这次入侵,冷战时代以来所建构的国际体系,从联合国及其安理会、北约组织、世银及国际货币基金、世界贸易组织,一直到欧盟,可以说都面临了创建以来的最大挑战。由于法德两国率先反战,使得反战有了正当性,因而美国已扬言要改造联合国,欲将法国排除在安理会之外,理由是欧盟只能有一席,而不能有两席。法国席次应交予南亚之印度;此外,北约总部则应由反战的布鲁塞尔移至挺美的布达佩斯。如何拉拢东欧这些「新欧洲」国家,孤立法德比等国,重塑自己需要的国际秩序,已进入了美国新右派的日程表。 此外,最近「新闻周刊」报导,一个拒绝透露姓名的英国接近白宫之高官,在被问到打完伊拉克是否会再打伊朗时表示:「每个人都想去巴格达,最诚实勇敢的则要去德黑兰。」另外,以色列的报纸H’aaretz最近访问美国副国务卿包登(John Bolton)时他也明言:「对付完伊拉克后,我们将对付伊朗、叙利亚和北韩。」 因而,廿一世纪的此刻,乃是国际动荡加剧,旧结构已到了即将瓦解的时刻。美国此刻正积极部署如何藉著分享伊拉克利益以「回馈」挺美国家,制造亲美的新联盟,法德比等国为了反制美英,在最近的欧盟高峰会后,已决定下月再开高峰会,将可望讨论排除英国,以及法德重组军事力量。而且美国透过军情高干出身的商人杰克森(Bruce Jackson)拉拢东欧国家,俾在欧洲与俄国间创造出美国的「新欧洲势力」,这也使得美欧俄关系更趋复杂,「欧─俄」结盟的可能性日增。而就在最近欧盟高峰会前夕,北约总部大厦里奥、英、法、德、西等五国的办公室,竟然被发现装了美制的高科技窃听器,引发轩然大波。凡此种种皆显示出,在美国意图主宰一切国际组织的同时,国际社会的反宰制已告开始。这种权力的角逐,必将使得未来的国际混乱更甚。而毫无疑问的,乃是美国的确有日益陷入孤立之虞。尤其是经过此役,中东地区的仇美恨美情绪更增,这个地区的动荡将使得战后成为美国保护国的伊拉克更难被治理。 脱缰 战后经济深陷危机 除了国际上层架构、欧美关系、中东形势等有日形脱控之虞外,更严重的或许乃是这场战争对美国以及全球经济所造成的伤害。 在美国新右派智囊的盘算里,入侵伊拉克,掌控了实质原油蓄积量估计将占全球第一,在三千亿桶左右,大于沙乌地阿拉伯的二千二百亿桶,将可使美永远有用之不竭的廉价原油,从而可使美经济永保繁荣。 然而,新右派的这种一厢情愿想法,却显然难以奏效。美国意图强占伊国石油,将不可能被劫后任何伊拉克政府、人民,以及国际社会接受。何况纵使美军以强势作风占用,伊拉克的原油要在大破坏后恢复正常生产,仍要多年以后。而目前的美国经济困境,却早已迫在眉睫。基于此,随著入侵行动的展开,在「爱国行情」下,虽然出现了美国早先宣称的「安心后的大涨」(Relief rally)──意思是说稍早前由于和战未定,人心难安,因而才造成股市的持续下跌,一旦开战,让人悬疑不安的心理因素利空出尽,行情即会一路回升。连周以来,道琼指数涨了百分之八点四,那斯达克上涨百分之六点一,S&P五○○则涨了百分之七点五,全球亦随之而起舞。 然而,这种「爱国行情」所造成的短线假象,却显然与当今美国与全球经济的基本面并不相合。就全球经济而论,去年第四季起,由于需求萎缩带动不出繁荣,「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的工业化国家,其成长率已跌至百分之○点四,其中美仅百分之○点四,十二欧元国仅百分之○点二,远较预期低。 而就美国而论,过去十年里它那种藉著强势美元、吸引外资,带动消费的经济格局,早已随著双赤字的严重化而无法再守。而今布希政府又再出兵伊拉克,不但扩充军费,亦大减富人资本利得税,根据白宫最近向美国国会提出的预算案,到五年后美国财政赤字将增至一兆美元。其中有关入侵伊拉克之役的支出并未明列,估计在八百亿至二千亿美元之间。但据耶鲁大学教授诺德豪斯(William Nordhaus)估计,则至少一千亿美元,最多可能到一点九兆美元。这也就是说,贸易赤字和财政赤字,已使得布希政府治下的美国有走向雷根时代同样停滞的风险。最近美国繁荣最后屏障的房市首次出现衰退,二月份新屋衰退幅度高达百分之十一,为一九九四年以来的首次,另外,今年的消费也都不乐观,新增失业人数在一至二月内超过六十三万,为一九八二年以来的最高纪录。凡此种种皆显示出美国经济基本面并不如预期,所谓的「安心后的大涨」,其实只不过是另一种爱国心所推动的短线投机潮而已。这也是说,入侵伊拉克之役,大概不会替美国带来复苏的契机,反而有可能是继政治泥淖外的另一个经济泥淖。 也正因此,这场有争议的战争,尽管仍在进行中,尚难遽而论定,但它正当性不足,而且全球反战运动不懈,它虽未阻挡住美国的出兵,但至少使得美国还知所节制,不敢像上次一样狂轰滥炸,但一旦美国久而无功,大开杀戒,美国即会在自我去合法化后,引燃更严重的反战潮。但无论如何,布希政府这次入侵,已注定将「赢得战争,但却失去了世界」,这或许也是台湾在「挺美」时,要思考的问题! (转载自三月廿四日中国时报星期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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